當我學會無條件的愛--再見了,嗶寶

2016/07/25
當我學會無條件的愛--再見了,嗶寶
大家去看過「寵物當家」了嗎?在狗狗們活潑可愛的小臉背後,其實也有脆弱、需要被無盡的愛關懷的一面……

我時常在想,狗狗是不是會用特別的方式和主人告別?

還是當牠們完成任務,牠們就會走了?

對我而言,嗶寶教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*****

在決定去尼泊爾自助旅行前,某天晚上我想跟嗶寶道別。

每天晚上爸爸會將牠從外面的圍欄牽進家裡面的圍欄,當夜我就跨進牠在家中的圍欄要好好地拍拍牠。

那一天不知怎麼了,牠似乎心情不好,但我完全沒有察覺,一股腦的摸牠。直到牠發出嗚嗚的低聲嘶吼時我才警覺,但已經來不及……

嗶寶咬住我的右腳跟,而且是死命地狠咬!

我嚇壞了,卻不敢叫出聲,怕會驚動家人,也怕嗶寶會因此被打,甚至被丟棄。

我把腳從牠口中急抽出時,已是血流如注。

在驚嚇及痛楚下,我低聲哭著對牠說:「嗶寶,你為什麼要這樣?」

嗶寶只是歪著頭看我,似乎很不解。

看見牠無辜眼神的那一刻,我就原諒牠了。

因嗶寶曾被人戲弄過,造成牠今天這樣的個性,牠不懂這樣做其實會傷害到人。

我一面拿衛生紙包住腳,一面清理地上血跡,深怕被家人發現。

嗶寶則異常沉靜地歪著頭注視我,牠的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樣。

家人問我怎麼會受傷?

我告訴他們是不小心踢到鋼琴。

他們的結論是:怎麼會有人白癡到去撞鋼琴。

我不敢告訴他們真相,因為這次嗶寶咬得太嚴重了!

我怕爸爸會一氣之下把嗶寶丟掉。

這個祕密,一直在我心中。

*****

尼泊爾之行照舊。

人在國外的時候,每次打電話回家,第一句話都不是向父母請安,而是問狗狗

的狀況。

確定狗狗都平安時,才會順便問候一下父母大人。

爸爸對此非常不開心,常嚷嚷孩子的心中,父母連禽獸都不如。

(父母大人,金拍謝啦!)

從尼泊爾回國之後,嗶寶卻生病了。原因是牠太兇,獸醫沒辦法幫牠打預防針,感染了腸炎。

上班出門前,牠已不吃不喝。我因趕著上班,爸爸也無法一個人帶牠去醫院,所以我告訴嗶寶,下班後一定馬上帶牠去醫院。

嗶寶看了我一眼,又躺了下去。

還沒到中午,爸爸就打電話到學校,告訴我嗶寶去世的消息。我當場抱住同事大哭,他們嚇壞了,以為我家出了什麼大事。

我邊哭邊騎著摩托車回家,只看到嗶寶冰冷僵直地躺著。我輕輕撫摸著牠,眼淚不停地掉……

我心疼嗶寶不能過好一點的生活,因為牠的個性,只能把牠關在圍欄裡,每天去散步三次,而且平時也沒有打預防針。

(才打一次,醫生就氣得叫我們下次不要再來了!)

生病不能託爸爸馬上帶牠去看醫生,又不能上樓和大家共聚天倫,這一切都是因為牠會咬人。

我痛心自己沒有辦法給牠好一點、有品質一點的生活,是不是因為活得不快樂,所以才短短六年就走了呢?

我整整哭了一個星期,最後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後,仔細回想,其實我早就有預感,在我被嗶寶咬的那一夜,嗶寶看著我的眼神,似乎是在告訴我:

牠是來成就我學會──無條件的愛

即使狗狗不乖,我還是愛牠。

即使牠咬了我,我還是愛牠。

即使牠粗魯不堪又呆頭呆腦,我還是愛牠。

在那一刻,我學會了,嗶寶的任務也就完成了。

現在牠是上帝身邊的小天使,肥肥的身軀在上帝優美的花園裡快樂地跑跳著,和其他的狗狗玩耍著!

再見了,嗶寶,

不要忘記我一直都愛著你!

你也一直都知道!

 

|文章節錄:《我們一生都在說再見》/華滋出版
|圖片來源:嗶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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